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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网迷
来源:未知 作者:康玉琨 点击: 2015-06-30 10:01
心  声
 
2003年6月底,高一年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陈肖汉老师把我留了下来,一番谈心后,他见我更多的只是点头,并不说话,只好加重语气一脸严肃地说:“陈一宇呀,凭着你的聪明,还有你曾经打下的坚实的基础,只要再坚持两年,哪怕只用别人三分之二的时间和精力读书,我保证,你即使考不上清华北大,也肯定能考上其他的名牌大学。”

见我仍是点头,陈老师进一步说:“你知道同学们背后都叫你什么吗?‘网虫’‘女网虫’‘母网虫’,多难听啊!作为班级团支部副书记,我真诚地希望你,能起到好的带头作用,而不是相反。”
说完,陈老师站起身,有些惆怅地走了。望着老师逐渐远去的背影,我感慨良多,浮想联翩。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儿山青水秀,空气清新。但这儿相对封闭,经济落后,人们的思想保守,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的想法代代相传,根深蒂固。因此,我的出生并没有给家人带来什么好心情,因为我是个女孩。没办法,父母给我取了个男孩的名字叫“陈一宇”,希望第二胎能如愿以偿,生个男孩。

可惜,天不从人愿。第二胎仍是个女孩,成了农村典型的“二女户”。父母亲失望了,给我的妹妹取名“陈梅希”。

作为长女,我更多地培养了男孩的性格。上山砍柴,下水摸鱼;放牛,割草;捣蜂窝,掏鸟蛋;跟村里的小孩打架,向父亲学练祖传的白鹤拳,我样样敢干,样样能干。

我读小学四年级时,有一天下暴雨,发洪水。下午放学回家,暴涨的溪水已经漫过回家必经的小石桥。因小石桥没有栏杆,小孩子们都不敢过去,只好绕远道回家。

我看到小石桥上仍有大人小心翼翼地涉水而过,就不愿走回头路,而学着大人的样子,摸着石桥过河。眼睛直视前方,前一脚在石桥上踩实了,才移动后一脚。慢慢地,我走出了十来米,走到了石桥的中心。这时,眼见波涛汹涌的溪水,耳闻“哗、哗、哗”的轰鸣声,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再也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正在我进退两难、站立不稳的恐怖时刻,身后来了一个大人,那人用他的山一样的身躯护着我,用铁一样的臂膀拉着我,一步步走到了对岸。

“好险哪,再迟一刻,我恐怕连命都没了”我第一次感到后怕。同时一叠连声地向那个大人说“谢谢!”,可我忘了问他的名字,也不认识他。

俗话说,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长,必有所短。我想,反之亦然。

虽说我是女孩,可人们都说我聪明、漂亮、懂事。加上我的好强、不服输的性格,从小学到初中,我一直担任班长,学习成绩一直是班级第一名。中考时,我以本校并列第一的成绩考入了现在这所县重点中学、省一级达标中学。

在我们高一(11)班,我的学习成绩稳居前五名,我又写得一手好字,画画也挺好,班主任就推荐我担任班级团支部副书记,并兼任班级板报组副组长,与其他板报组成员一道,出好每一期黑板报。

……
我收回了有些纷乱的思绪,在心里默默地说:“陈老师,多谢您的提醒,您的话可谓语重心长、切中肯綮。下学期也就是高二的时候,我再也不迷恋上网,而要好好读书,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高  二
 
暑假一过,高二也就到了。由于文理科分班时我选择读理科,因此,我仍然在11班。这时,科任老师和同班同学都有了一些新面孔,但两个对我有重要影响的人没变:一个是关心我的班主任陈肖汉老师,另一个是第一次带我上网吧的潘贤才同学。

潘贤才家在城关,家境很好。父母都是生意人,没有时间管他,大多数时间由爷爷奶奶照顾他。他坚持说要到学校参加晚自修,实际上是便于悄悄溜去上网吧。

潘贤才和高二(5)班的赵振江是哥们,也是一对超级网迷。他们痴迷上网的经历都差不多,从早期的“魂斗罗”游戏到现在的“魔兽世界”网游,他们都玩过,很有“共同语言”。

若说不同,潘贤才是瘦高个,赵振江是大块头,他们虽说都是家里的独子,但享受的待遇迥然不同。

潘贤才迷恋上网,成绩不断下降,对此,父母、爷爷奶奶一有时间就给他讲道理,多方告诫,苦口婆心。潘贤才往往无动于衷,我行我素。一个周六晚上,父母仍不在家,他等爷爷奶奶睡着后,像往常一样,偷偷摸出家门。他爷爷惊醒后,就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嘴上直喊:“好孙子,你回来!”终究无法追上。

赵振江的父母都是国企的工人,他们的企业离孩子就读的这所中学所在的县城六十多公里,一般一两星期到学校看他一次。他的父亲疼爱孩子却脾气暴躁,一听说孩子旷课去上网,没说几句,就怒火中烧,动不动就给赵振江一个大巴掌,有时打得他嘴角鲜血直流,却也不见有什么明显效果。

在这一点上,我的农民父母倒不大管,也没时间管。班主任打电话告诉他们我迷恋上网的情况时,他们就说:“请班主任多费心,严加管教,该罚就罚,该打就打。”挂下电话,我的父亲有时会嘟囔一句:“这网有什么好上的呢。”

人们都说高二年的学习是整个高中阶段至关重要的一年。我逐渐把目标锁定在六个高考科目语、数、英、理、化、生上,对“网游”的迷恋程度明显降低,潘贤才等人几次鼓动我上网吧,我都没去。

注意力一集中到学习上,我就发现知识的缺漏不少,尤其是高一年下学期的数学和物理。这两科的知识靠我自己的努力恐怕难以弥补,只好要求父母寄钱让我补习。

老师的私人补习一般都是隐蔽进行的,因为教育部门反对“有偿家教”。不过,需求的旺盛让补习永远有市场。

我的数、理两科的补习费用一学期差不多要1000元,这笔开支对我的农民父母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我因此心疼不已,也懊悔不已,就更加用心于读书。学问的一半是问,我在下狠心做练习的同时,遇到不懂的难题就绝不放过,或者当场问同学,或者记在笔记本上事后问老师。时间一长,我的问题也就慢慢地不成为问题了。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何况我的悟性本来就不错。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时,我的六科总分居班级第2名、年段理科第31名,在这个一级达标学校里,这样的成绩上重点大学基本不成问题了。

在晚上临睡前身心完全放松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怀想上网吧、玩游戏的惊险、刺激,但只是回味而已,不敢落实到行动上。

整个高二年,我只有上学期去过两次网吧。第二次去的还是老地方——和园小区B幢101房,那是个140多平方米的大套房,里面有20多台电脑,虽然挤点,但很隐蔽,家长、老师很难找上门来。

那一次,我和潘贤才、赵振江等人正玩得起劲,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网管开门一看,一下就吓呆了。原来当晚教育、公安、工商、广电等多部门联合行动,终于还是查到这儿来了。

后来,据潘贤才说,那家网吧就此关闭了。



 
高三
 
准确地说,我们学校的高三应该从7月20日算起,因为从那一天起,我们高三年就开始上课了。这个时候,校领导、师生们习惯称高三年为“新高三”。

由于“新高三”是暑假上课,天气太热,三十七、八度是常有的事,因此,一周只上六天的课,周日不上课;一天只上六节课,下午只上两节课,从3点开始上课。这样,虽然学校领导、老师一再强调,高三年已经正式上课,要有毕业班的拼搏精神,但我们总感觉比平时轻松不少,多少也就有些懈怠的思想。

暑假上课第一周的周六晚上,潘贤才、赵振江又来找我一起上网吧。潘贤才说:“宇哥,你已经很长时间没跟我们一起玩了,今天晚上就放松一下吧,再推脱就没意思了。”赵振江也附和说:“是啊,你的成绩都快是我们两个成绩之和了,再不去就不够哥们了。”见我仍在犹豫,他们俩异口同声说:“等新学期正式上课,你就专心读你的书,我们绝不干扰你。”

我知道,他们俩包括其他一些同学一向把我当“假小子”看待,我也一直引以为豪。为了哥们,那就去吧,再说我自己也喜欢玩网游。

我们来到了一家以前曾经光顾的“天源网吧”。这个网吧在一个僻静地段,由三、四个店面连接而成,里面有几十台电脑,且装有空调,在这炎热的夏天,它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我们玩了一会“魔兽世界”,就玩起了更为刺激的“三国杀”。“三国杀”需要三个人一起玩,需要彼此密切配合,才能不断进级。整个晚上,我们配合默契,成绩显著,比读书考试更快也更直接地获得成功感的体验,自然也就觉得更精彩、更迷人。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半夜,我们激战犹酣,不知疲倦。

去了几个晚上网吧后,我的好胜心大盛,终于再次迷恋网游,难以自拔了。而且还以方便学习为由,到校外租房,当起了外宿生。

几个晚自修缺课、早读迟到之后,班主任又找我谈话了。在陈老师面前,我没有隐瞒,除了潘贤才、赵振江的名字外,其他和盘托出。

陈老师不无担忧地说:“你一个女同学,跟男同学一起痴迷网吧,成绩下降且不说,安全也成问题呀!”

“没事,我会点白鹤拳,自保没问题。”我满怀信心地宽慰陈老师说。

这倒是真的。父亲从我5岁起教我习练白鹤拳基本功《三战》和《鹤定桩》,之后循序渐进,学习《十三太保》、《十三步摇》、《八分寸劲》、《单枝点穴》等等。到我初中毕业时,他差不多把祖传的功夫都教给了我。
在网吧里,曾经印证过一次我的功夫。

那天晚上,有一个大块头的社会青年见我是个女的,先是用言语挑逗,接着就对我动手动脚。赵振江、潘贤才见状就挺身而出,对“大块头”拳脚相向。没想到对方是个“练家子”,看样子白鹤拳还学得不错,他们二人被其三下五除二打了个鼻青脸肿。

再不出手我就不够“哥们”了,没办法,我只好冲到赵振江、潘贤才二人面前替他们解围。

“大块头”看到是我,就嬉皮笑脸地来抓我的胸部。我右手趁势抓住其伸过来的右爪,左手封住其右肘关节,疾速使了招反关节擒拿“反掌擒节”,“大块头”就疼得跪在了地上。

等我放开手时,“大块头”不肯服输,转身使了招“回马单枪”,右拳直击我的胸部,我就势来了个“牵牛过岸”,但他右拳回收太快,此招没能奏效。我急忙用了一招“牛犊折笋”,“大块头”知道我的用意,先是后退一步,又用“青龙出水”化解了我的右掌。我抓住时机,中路直进,左排掌架开对方来拳,右排掌向上直击对方下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这招“雷公上树”立见奇效,“大块头”终于捂着下巴跑了。

此后,也就没人再来惹我。

这些打斗的情景我自然不会跟陈老师说。陈老师最后要我写保证书,并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再去上网,就在班上公开检讨;还不行,那就提请学校团委会免去你的团支部副书记的职务。”

公开检讨和免除职务都是很没面子的事,因此,保证书我写了4张作业纸。当然,在写保证书的时候,我不仅是信誓旦旦,更是诚心诚意的,行动上也得到了落实。我至少有半个月时间没再踏入网吧一步。

不过,我最终还是没有挡住诱惑,又与潘贤才等人泡起了网吧。只是应我的要求,我们对“泡吧”的时间作了调整:晚自修10点结束,我们10点半左右到网吧,第二天6点离开网吧,准备早读。这段时间价钱也便宜,这样一个晚上只要8元。实在玩累了,就趴在电脑桌上睡一会儿。每周坚持一、三、五、日四个晚上。

时间一长,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下午第一节常因午睡过头而迟到甚至缺课,即使班主任的语文课也会无精打采,乃至打瞌睡。

班主任陈老师见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已不起作用,就直接罚我打扫班级教室,最多一次罚扫地3天。

我感谢他没让我在班上公开检讨,也没免去我的团支部副书记的职务,地板打扫得特干净,黑板报也出得格外认真,在学校组织的评比中,我班黑板报曾多次获奖。

班主任其实对我还是很好的。他担心我痴迷上网,高考期间会因此误事,就设法找到房东,请房东辛苦一下,在高考那几天及时催促我起床应考。房东不负所托,一天两次喊我起床。

高考顺利结束了,考后我各科估分合计在510分以上,按照估分填好各批次的志愿,照完毕业照,我们告别了集体穿情侣装(校服)的历史,高三年也就落下了帷幕。

 



高四
 
“高四”是师生们对高考补习班的习惯称呼。本来“高四”应该与我无缘,谁知造化弄人,我竟然逃不过这一劫。

高考成绩公布的时候,我才知道高估了自己。我的成绩只有490分,比理科本二线仅多出34分,而我所填报的本二批高校投档线都超出490分,最后被调剂到了省外一所刚由专科升为本二的高校的化工专业。

学校和专业均非我所愿,怎么办?在是否复读高四的问题上父母让我自己选择,父亲强调说:“再补习一年可以,但必须杜绝上网,考出更好的成绩。”

我对“杜绝上网”实在是没有信心,经过一个暑假的煎熬后,我选择了上大学。

上学报到的前一天,母亲送我来到了省城的火车站。吃完午饭,离下午3时发车的时间还很早,我对在候车室的母亲说:“我去一下就来。”就到车站附近的网吧上网去了。

发车的时间快到的时候,焦急万分的母亲在网吧里找到了我。她没有过多地责备,只是伤心地掉下了眼泪。她的晶莹的泪滴刺痛了我,我又懊悔起来。

到大学报到后才发现,这所学校的设施有多简陋,住宿条件尤其不好,一个房间里住了8个人,冬天洗澡要自己到食堂提热水。

最主要的是化工专业我越读越感到厌烦,一个月后,我办理了退学手续,准备回去读高四。

与同宿舍的舍友吃“最后的晚餐”时,有人开玩笑提议:“为明年再见干杯!”我非常认真地说:“明年可以再见,但绝不是此地,而是我的理想大学和专业。”

退学回家后,我只能先在家里自学,等待着学校补习班的再次开学。

原来,往年学校的补习班一直有7个班400多人的规模,今年也不例外。本来补习班已开学一个多月,但上头突然通知,不能利用学校资源在校内办补习班,因此只能暂停下来。

后来,学校应广大家长的强烈要求,在校外租房子办补习班,这时时间已过去了3个多月。

相比高三毕业班,我读高四补习班就用心多了。因为失去了的美好显得更为珍贵,补习的机会也是来之不易。

还有,这时的潘贤才和赵振江这两个“哥们”已不在学校,潘贤才跟他的父母做生意去了,赵振江到他父母所在的企业当了临时工。而我的妹妹陈梅希以内半县第一名的高分考入了这所重点中学。这个在性别上没给父母带来希望的人,在学习上却让父母引以为豪。高一年上学期期中考试,她的成绩在班级为第一名,年段为第五名。

我现在和妹妹合租校外的房子,做姐姐的绝不能因自己痴迷网吧把妹妹引入歧途,该做的是在学习上与她比高低,何况我是个不服输的人。

我以极大的毅力让自己与网吧绝缘,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用在补缺补漏和知识的系统化上,用在知识的运用和能力的提升上。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的付出得到了丰厚的回报。高四上学期期末考,我的六科总分跃升为补习班理科第一名。妹妹则为高一年段第三名,有了新的进步。


有一天傍晚,我到校内找妹妹,遇到了高三时的班主任陈肖汉老师。我感到愧对老师,想躲开却被他喊住了,他笑着说:“陈一宇,读高四还通宵上网吗?”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在补习,那么他应该也知道我成绩上的进步了,老师显然是关心我的。这样一想,我心里坦然多了,也就笑着回道:“对不起,以前给老师添麻烦了。我现在不再上网了,据说,所有的网吧都不让玩通宵了。”陈老师开心地说:“这对你的学弟学妹们可真是好消息呀!希望你在学习上永争第一;与书为伴,其乐无穷呢!”说完,迈着轻松的步子走了。

我在补习班的第一名一直保持到高考结束,最终我以636分的好成绩考入了一所名牌大学就读经济管理类专业。

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我成熟多了。虽然偶尔还会上网,玩玩游戏,但已迷途知返,不再痴迷网游了。

 


作者简介
 
康玉琨,男,1963年9月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1984年7月毕业于福建师大中文系。现为永春一中高中语文高级教师。在严谨执教的同时,积极从事业余写作。已在《泉州晚报》《中国煤炭报》《语文知识》《读写舫》《中华传奇》《泉州文学》《参花》《椰城》《花溪》《江津文艺》《日月文学》《沂河》《渭城文化》《山泉》《顺义文艺》《搏击》《少林与太极》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诗歌、通讯等各类文章120多篇。曾获中国小说学会主办的“文华杯”全国短篇小说大赛三等奖等奖项、《福建煤炭报》“矿山生活美”征文一等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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