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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十二题
来源:未知 作者:康玉琨 点击: 2015-06-30 10:08
我是第一
 
这是本学期第一堂语文课,全班鸦雀无声,一个个诚惶诚恐,聆听王老师的训斥:“我们初一(2)班语文科平均成绩比一班落后了三分多,这是很不应该的,尤其是李晓明,考了可怜巴巴的37分,全班倒数第一,拉下平均成绩一分多,这样的学生,再不梦醒,我看是没指望了。”

全班同学都不自觉地把头转向李晓明,目光紧盯着他。李晓明从同学们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情,但更多的是愤怒、不满,似乎自己是臭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他知道,王老师素以干脆温和著称,上课极少讲废话,也极少这样指责学生。本以为,这开学第一堂课照例是一进教室便讲评考卷的,哪知道……看来王老师这是大大地生气了。

也许是倒数第一的缘故吧,王老师虽觉得李晓明有那么几分令人讨厌,却也对他格外留心起来。

头两周他听课确实比以前专注多了,但好景不长,慢慢地又旧病复发:不是在书上、纸上涂涂画画,就是与同学交头接耳、做小动作,总之就是好动。

这一天,王老师在讲人物描写方法时联系到了《三国》的张飞、《水浒》的鲁智深,却瞥见李晓明又在纸上画得起劲,便悄悄来到他身旁,没收了他的画纸。正欲撕去时,却见纸上画的是黑张飞的肖像,栩栩如生简直呼之欲出。这种水平恐怕除了美术老师外,本校一般教师已难企及,终于舍不得撕,顺手装进了口袋。

此后,王老师便觉得李晓明有那么几分灵气,乃至几分可爱,遂决定与之好好谈谈。

“你知道为什么考了个倒数第一吗?”

“脑子笨呗。”

“你画画画得不错,知道吗?”

“嗯,我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呢,你看,这是我画的几本画。”李晓明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了用白纸订成的画册,带着几分骄傲。

“对了,你画画的成绩说明你脑子并不比别人笨,主要是花在各门功课上的时间太少。”王老师边翻看画册边接着说。

“可我对上课不感兴趣,上了一半就想画画,或做别的。”

“那就首先要培养对各科的学习兴趣,对不感兴趣的科目,上课更应该注意听,争取当堂掌握。要不然,由于不感兴趣,上课不注意听,下课更不愿复习,结果呢?”

“当然是倒数第一。”

“再说,光画画出色而文化成绩太差,今后要想深造也比较困难,你说对吗?”

“是,我明白了。”

最后商定,由王老师出面联系,利用下午第三节自习课时间进行补课,双周周六下午则由李晓明到美术老师家里,让美术老师指导绘画。

每隔一段时间,王老师总会主动跟李晓明谈谈话,为他鼓鼓劲。

初中毕业,李晓明考上了职业中专美术班。毕业后,被一家瓷厂聘为美术师。一年后,市美协组织新长征美术大奖赛,他画的《万里长城》荣获一等奖。

当李晓明接过获奖证书时,情不自禁地说:“我终于是真正的第一了!”
 



教室里发生的故事
 
他在教室里睡着了。

虽说是头一回,可他伏在课桌上却睡得好沉、好香,那令人激奋的探讨问题的细语声、演算习题的“沙沙”声他都浑然未觉。

这是高三文科班的教室,后面黑板“高考倒计时”专栏醒目地写着:今天是6月30日,距离高考只有7天。男男女女的学生们正在进行紧张的总复习,忙忙碌碌的。

打进入文科班的那一天起,大大小小的考试,他的成绩一直是数一多、数二少,有时甚至遥遥领先……

然而天不作美,十天前他病了,病得不轻。老师们一个个着急起来,林老师——他所崇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亲自为他抓药,黄老师——一个慈祥和蔼的女数学老师,动手为他熬药……

今晚,他病情稍微好转,便硬撑着到教室自修来了。因为老师们的关心爱护激励鞭策着他,自己所保持的较好成绩、同学们所给的过多赞誉又使他不敢稍有懈怠。但是,他毕竟太虚弱了,尽管教室这一特定环境一如往日那样催人向上,他仍感到力不从心。坚持了一会儿,终于疲惫地伏到了课桌上。

不久,晚自修结束的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一些同学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室。

没有人叫醒他,也许大家忘了有一个同伴还在梦乡游荡。

一个女同学看见了,想喊他。刚走两步,便觉得旁边的男同学似乎正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她却步了。

这个班的教室第一次晚自修后门未落锁,只是悄悄虚掩着。

十几分钟后,三个女同学带着皎洁的月光跨进了文科班教室。管钥匙的女同学用手拍了拍他伏着的桌面,他仍酣睡不醒,只好伸手摇了摇他的头,他醒了。三个女同学互相看了看,会心地笑了。

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眼看着正要走出教室的三个女同学的背影,他明白了怎么回事。也许是激动,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带着农家孩子的质朴,深情地望了他们一眼。

夜静悄悄的,天上的星星正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教室里发生的故事。



 
“糊涂”老钟
 
钟老师今年四十八,中共党员。校内外认识他的人很多,都呼之为“老钟”。有些人还要冠之以“糊涂”,时间一长,调皮的学生背地里竟也悄悄地叫起“糊涂老钟”来。

据说,老钟每天都得午睡,他上的历史课又大多排在下午,但却从未迟到过。原来,他家里的“老钟”会提前二十分钟提醒他。可有那么一天,或许是时钟也会打瞌睡,或许是老钟忘了给“老钟”上发条,总之“老钟”失职了。老钟醒来一看,糟糕,正好二点,上课钟已经敲响。只好一切从简,脸不洗,被不叠,穿上衣服、鞋子,一口气跑到了教室。

一踏进教室,全班学生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我……”老钟第一次觉得是这样的窘,想解释又不知说什么。

只见学生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有的还指着老师的脚比划着。

老钟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要命,只见左脚穿的是皮鞋,右脚穿的是布鞋,就是这样低一脚高一脚跑来的。

老钟还有比这更糊涂的事。县里举办运动会时,一中长跑队是由他带的队。小年轻们提议说:“老师,天气太热,咱买些葡萄糖吧,喝了跑起来有劲!”他却说:“能省则省,不买也罢。我带有香港来的西洋参,大家临赛前含块在嘴里嚼着,跑起来既解渴又带劲。”

他果真给每个队员分了一些事先切好的西洋参。前不久,他的岳母从香港来他家,大概给他带来了不少西洋参。

比赛结果当场揭晓,一中队夺得800米、1500米第一名。老钟快活得与队员们欢呼雀跃,跟课堂上的严肃劲判若两人,以致招惹了无数双眼睛的注视。知情人又情不自禁的连说“糊涂”。

然而,渐渐地便有更多的人说:“难得糊涂!”
 



校长醉了
 
我们这所中学孤零零地座落在半山腰中,颇有世外桃源的味道。这里的教师除了年过半百的老校长,全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因而工作之余喝喝酒、打打牌也别有一番乐趣。

这种事,老校长向来是不参与的。他看到了总要温和地说:“大家打扑克最好是在周末,酒要少喝。”还特别加重语气地交代:“别喝醉了!”

今天是周六,晚上,我们几个又聚在一起喝起酒来。正喝着,老校长来了。大家照例齐喊:“校长,来一杯!”老校长竟出人意料地答应了:“好吧,今晚和大家喝个痛快。”

校长酒量不大,很快地便醉了。我们慌了手脚,赶忙把他背回宿舍去。正扶他上床,“啪”的一声,一个小本子从他的口袋掉到了地上。校长躺下后,我弯腰替他捡本子,翻开的那一页几行大字一下子映入我的眼帘:我校语文、数学、化学三科平均成绩全县第一,高分率、优秀率全县第一……
 



棋友
 
日薄西山,夏日的习习晚风吹走了人们劳作一天的疲劳。机关大院门前的柳树下,一对老棋友照例在此酣战。

“将军,你又没辙了。”

“慢着,看我的马后炮。”

“咦!原来你留着一手,往日里是佯输诈败。”

“不然,哪会赢家总是归你?”

“我与你,作为从初中到大学的老同学,大可放手一搏的,老吴。”

“你与我,身为一个单位的正副职,本不该处处防我三分的,老李。”

“你现在露出庐山真面目,要与我手底下见真章了。”

“现在即使明知你摆的是‘空城计’,我也宁愿再扮回司马懿,不占你的空城了。”

“因为,我们都退休了。”他俩异口同声说。

“老吴——明山:你好!”老李直呼其名。

“老李——秀水:你好!”老吴亦直呼其名。

夕阳下,吴明山与李秀水这对老棋友又摆开了“车、马、炮”。




疼吗?
 
王晓青护校毕业后上班的头一天就遇到了麻烦: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胖子男人静脉注射。盯着那胖嘟嘟不露静脉痕迹的男人手臂,王晓青就很有些怵。她大着胆子给他扎了一针、两针、三针,仍不见回血。偷眼看看胖子,胖子皱了一下眉头,她也心里一个激灵。糟糕,第四针可千万别出差错。她不好意思地冲胖子笑笑,急忙再扎第四针。谢天谢地,中了。抬头看胖子,胖子正又一次皱眉。她关切地问:“疼吗?”得到的回答是:“不疼。”

护士走后,胖子的妻子边为丈夫擦着脸上的汗边问:“疼吗?扎了四下。”“能不疼吗!”胖子手指心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没看到小护士比我还紧张吗?
 



邻居老秦婶
 
我结婚搬进机关家属楼已经有些日子。房间整齐的摆设,四周洁白的墙壁依旧不乏新房的气息,只是门外的楼梯脏了些,常是果皮、纸屑满地。怪谁?怪我们这座楼是机关的边疆,周围环境比楼梯还脏;怪我们与对门邻居连各自的“门前雪”都不太愿扫,虽然我们也曾让楼梯连续干净了几天,但始终无法保持下来。

不久,我们换了新邻居。她是个寡妇,40多岁年纪,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据说她的丈夫老秦在一次冒顶事故中为救工友牺牲了,单位照顾她当了清洁工。周围的人大多叫她老秦婶。

老秦婶搬来的第二天,楼梯便很干净,显然用拖把仔细拖过。第三天、第四天……第七天,楼梯依然干净。打扫的时间总是早晨六点三十分左右。我感到过意不去,第八天便提前二十分钟打扫了楼梯。倒完垃圾回来正遇上老秦婶,她说:“小李,看你满身灰尘,我扫完卫生责任区,顺便清扫一下楼梯,举手之劳,你就专心干你的工作去吧。”

第九天,我还是提前二十分钟打扫了楼梯,因为这是两家子的事。

第十天,我扫完楼梯又遇上老秦婶。她还是那句话:“看你满身灰尘……”我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是说得好听,你为什么不抢在我的前面呢?

此后半年多时间,我果真照老秦婶的吩咐,专心干自己的工作去了。其间仅抢先打扫了两次,可楼梯仍然干净,老秦婶仍然没有忘记“举手之劳”。

三年后的一天,老秦婶搬走了。她嫁给了老家一个退伍的残疾老兵。

时间一长,老秦婶的形象逐渐模糊。然而,当我出差回来,看到楼梯满是纸屑、果皮的时候,我脑海里老秦婶的身影却格外清晰:矮胖而略显佝偻的身子,包着头巾,穿着袖套,拿着个大扫把——一个打扫尘埃的清洁工。
 



窗口
 
从那一天起,我便忘不了我们单位宿舍对面家属楼三楼右边的那个窗口,忘不了窗口上不断更换着的知名或不知名的山花和夜里柔和的灯光……在我倦怠、厌烦的时候,它分明让我感受到生活的可爱,因之而充满进取精神。

那一天是星期六,作为一名煤矿井下工,下午下班洗完澡我并未感到多少轻松。低着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头袭上的是不尽的烦恼:矿里同一批参加中文大专自学考试的均已毕业,自己《古代汉语》、《写作》等四门功课却屡试不第。当然,只怪自己用功不够,晚上一过十点眼皮就打架……

“小心撞着人!”一声甜甜的责备使我吃惊地抬起头来。望着擦身而过的背影我忘了说“对不起”:高挑的身材,瀑布般的长发,鹅蛋形的脸,灵动的双眸……我知道,她是王大妈的小女儿。据说师范毕业刚分配到矿小学教书,可惜她不认识我。

晚上,我照例没有读进多少书,但破天荒地读到了十一点半。因为对面三楼王大妈女儿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也许她正在备课写教案,也许像我一样正在读着自学考试的书,也许……总之,我一个堂堂男子汉不能输给一个小女孩,我……

从此,我与她暗中较上了劲。

两年后,我拿到了大专毕业证书。一松劲,病魔把我卷进了医院。临出院的时候,见急救室的医生护士正在紧张地抢救病人,门口围着一群学生。近前一看,天啊,竟是王大妈的女儿!原来,她为抢救落水的小学生,自己却永远闭上了美丽的心灵的窗口。

此后,我心中总闪亮着那灵动的双眸。
 



爱的韵诗
 
王晓雨爱好文学,更痴迷藏书。

听说机关大院附近的“为径”书店还有几本《泰戈尔散文诗选》,他便匆忙携钱前往。

中途遇到同事小林,小林急问:“晓雨,身上可有带钱?借给我100元!”“行,我正想去买书,带了300元。”王晓雨把钱递给小林问:“喂,你借钱干什么?”

“你还不知道?我们矿的技术员小张春节回家结婚,一场大火烧掉了他家的房子,烧死了两个老人。他昨天刚回到矿里,党总支和工会正在发动大家捐款。”说完,小林一溜小跑,向矿工会办公室奔去。

“等等我!”王晓雨赶上小林来到矿工会。

只见工会主席老陈周围围满了男男女女,大家手里拿着钱往前挤,50元、100元、200元……像举着一面面小红旗。

“我的,200元。”王晓雨不假思索,声音报得挺响,同时把钱递给工会主席老陈。转过身来才记起自己已没钱买书。心想,人家在这儿捐款,我可不能在这儿借钱,还是回家取吧。

半小时后,王晓雨气喘吁吁来到“为径”书店,急忙对店主说:“给我一本《泰戈尔散文诗选》!”店主说:“没了。”王晓雨便央求店主找找看,结果还是没有。临走时,店主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惋惜地说:“你早到10分钟就好了。”

回到家里,王晓雨不无遗憾地对当小学教师的妻子说起此事,妻子却说:“你没有买到散文诗,却伸出友爱之手,写了一首助人为乐的最美的诗。”
 



路遇
 
精明强干的吴晓强由于得到了县革委会主任即他的姐夫及其手下人的赏识,二十五岁便当上了公社革委会主任,成了“老吴”。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姐夫的教诲:年纪轻轻的,前途大着呢,当然,也得有一定的群众基础。因此,他上任不到一个月,下乡蹲点已超过十次。

这不,今天傍晚,他又来到云溪大队第四生产队检查指导生产来了。

男男女女的社员们正在忙着分谷子,正是“装谷人叠人”的时候,格外地热闹。也许是受这种景象吸引吧,老吴在通往打谷场的田埂上步子迈得特别大。不巧,长长的田埂刚走了不到一半,那一头却有许多社员肩挑重担迎面而来。老吴便想提着凉鞋下田,可又觉得不妥。正犹豫间,社员们已呼啦啦自觉下田去了。

回头看着他们挑着担子吃力地上田埂的情景,老吴有些不忍,但终于还是精神抖擞朝前走去,并不停地向笑脸打招呼的社员点头。

快到田埂尽头时,遇上了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肩上明显超负荷的一担谷子压得他直喘粗气。看着摇晃而来的弯腰昂头的男孩,不知怎的,老吴脑海里掠过那男孩上田埂的艰难情景,一次、二次……

突然,那男孩低下头,一旦谷子直撞小腹而来,老吴猝不及防,急忙穿着凉鞋跳下了烂泥田。

凉鞋深陷稻田中,老吴弯腰摸索着。这时,他分明听到了来自打谷场的笑声,却听不清是谁。
 



善良的种子
 
我有一门亲戚,祖祖辈辈生息在山的怀抱中,四周是望不到头的墨绿色的山,称得上地地道道的“山里人”。

西落的太阳离山尖还有一扁担高,秋日的晚风真凉爽。走在前往“山里人”亲戚的山间小道上,望着远处农民们挑着一担担谷子往回赶的情景,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秋收的喜滋滋的感觉。

突然,前面传来了“哎哟”“哎哟”的呻吟声。我跑近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泥土的老汉不住地在地上打着滚,双手捂着肚子,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二话没说,背起他往二里外的乡卫生院赶去。当把他送进急救室时,我也累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第二天,老汉已恢复正常,医生说,他得的是绞肠痧。老汉醒来见我疲惫地坐在病床前,急忙握住我的双手,激动地道谢不已。当看到我跟他一样,浑身泥土时,便歉意地微笑起来。

这独特的微笑在我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难忘的人来,我冲老汉脱口喊道:“你是老王!”

老汉愣了一下说:“我是姓王,你怎么知道?”“十五年前,你在洪水中救出一个小孩,对他说1+1≠2。”我提醒道。

老王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夏天的上午,他走亲戚来到一个小村庄。忽然下起了暴雨,清澈的河水渐渐浑浊,水位也慢慢上升,淹没了一排过河用的石墩。这时,对岸走来一队放学的小学生。几个年龄大点的男生毫不犹豫,踩准石墩,冲了过来。剩下的女生和年龄小点的男生被“哗哗”的水声震住,回头绕道走了。其中一个小男孩回头走了几步,又掉转头,踩着石墩,胆怯地移动着脚步。离河岸边只剩下几米远时,终于判断不准石墩的位置,一脚踩空,掉入河中。

眼见一个浪头正愈来愈近地逼向小男孩,老王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淌过河来。回头看看咆哮向前的浪头,那小男孩眼里闪动着惊悸而激动的泪花,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末了问老王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老王说:“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要注意安全。人生的道路长着呢,该绕道时还是要绕道。”

经不住小男孩的再三恳求,最后,爱开玩笑的老王出了个谜语:“1+1≠2就是我的姓。”

护士进来给老王打针,打断了他的回忆。老王感慨地对我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古语说的没错。”

当天中午,身体硬朗的老王坚持出院了。在岔路口分别时他再次向我道谢。我真诚地说:“不用谢我,这是你多年前种下的善良的种子结出的果实。”

望着老王远去的背影,我又想起了“1+1≠2”。是啊,人间真情及其影响又岂能是简单的1+1=2所能计算得了的?
 



立足点
 
太阳尚在酣睡,徐晓成却已荷锄走在长长的田埂上,准备下田干活了。

一阵夏日的晨风吹来,他感到浑身清爽。如今自己在庐地村里已是殷实之家,拥有三分之一股的砖厂、十分之一股的小铁厂,一个温馨的家、一份勤于劳作的习惯……而这一切的立足点是天湖山二号井的小煤窑。

几年前,他是带着新婚不到一个月的妻子和一屁股债来到人称“冒险家乐园”的二号井的。他没有冒险的胆略,更缺乏冒险的资本,便老老实实干起了拉煤的活儿。

猫着腰往洞里走,脚下坑坑洼洼甚多,且满是黑泥浆,顶上凹凸不平,凸者如兽脸之狰狞,凹者如兽口之巨张,不停滴落的水滴若兽之垂涎,令人头皮阵阵发麻。几次直起腰来均险些碰到额头。通风条件也不好,在昏暗的灯光下大约走了四百多米后,想抽根烟,居然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点着后又拧灭,井下不可以吸烟。往回走的时候,他已顾不上这些,脖子上勒着索套,头朝前顶;两手狠劲攥着车把,弓着腰,脚下着力,一步一步吃力地移动着身后满满的一车煤。一心想的是要尽量减轻后面妻子推车的负担。

一天下来,直累得腰酸背疼。真想躺到那四面透风的破木板床上,晚饭不吃算了。可转头看看正忙着煮晚饭的妻子的背影,陡然感到家的温暖,心头涌动着男子汉的责任感,精神为之一振:我必须坚持下去。

三天以后,他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三个月后,他硬是让妻子回家,操持家务去了。五年后,他自己也不再干小煤窑回了家,带走了积攒下的几万元和吃苦耐劳的毅力。

眼下,他已由小煤窑的立足点延伸出一条田埂般不甚宽广却属于自己的实实在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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