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福建永春文艺网......                        今天是
首页 新闻中心 心听散文 小说为伴 诗歌醉谈 杂谈随感 校园文学 戏剧舞台 文艺信息 活动照片 通知
热门内容
小小说十二题
水火之间
超级女网迷
摇钱树
最新内容
·[ 微电影文学剧本 ] 香 缘 ——中国香都
· 摇钱树
· 水火之间
·小小说十二题
·超级女网迷
·花儿朵朵(外一篇)
热门原创
·香道绵远(外一篇)
·忆昔日桃溪
·花儿朵朵(外一篇)
·[ 微电影文学剧本 ] 香 缘 ——中国香都
·重建环翠亭记
·乡里香情(外一篇)
·当前位置:主页 > 小说为伴 >
甘肃之家 - www.gan12.com
水火之间
来源:未知 作者: 小白 点击: 2015-06-30 10:11
1 、梦
 
小白起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当疯子了。

小白翻箱倒柜想要找出一点东西向人们证明自己没疯。因为小白实在受不了大家那样斜眼看过来的眼神和偶尔故作无聊的看看天空,然后说快下雨了,然后说还是回家的好。

柜子是去年买的。买的时候打算用来装鞋子,可是当发现自己只有一双鞋的时候,就用来装一些零零散散的证书。没想到,证书也有证明作用。证的是什么,怎么证,证不证有什么区别,这些问题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脑海中,足见小白是疯了。

敲门声响起,小白突然想到昨晚的那个梦。火慢慢烧起来了,在山的正面蔓延,小白很努力地端着一碗水攀上鸭子床、钻出窗户,颤悠悠跑去灭火。

火是小白不小心给燃起来的,小白希望能在被别人发现之前扑灭它。花了很长时间才来到山脚,抬头处,火已经燃得很大,大到差不多半个山腰都着了。看一眼手中的那碗水,一阵冷静的绝望袭来。

——“那么就把自己弄醒吧。”于是一蹬脚,梦醒了,醒在在一片红艳艳的火和一碗清凉凉的水之间。

然后就起床,起床的时候竟然发现大家正围着小白说:这人疯了。虽然很难确定自己是不是疯了,但是让这么一大群人围着指指点点,总是不舒服。因此,小白就把他们统统赶走并宣言可以证明自己没疯。

他们,那么以“他们”为名的他们乐呵呵地攀谈着还不时回头幸灾乐祸地咪咪笑着走着。当人们在谈论着某人如何如何的时候,总是人类所喜欢的不负责任的时候,谈时不必探究竟,只图热闹;结果发现说对了,还能四处炫耀;结果发现错了,也可当成自己没说过或者自己也是无辜的。

算你狠!小白慢悠悠地伸伸懒腰。既然疯了,就不用上班了吧?——这个念头如野火般在心中繁衍,那么就疯了吧。伸了懒腰接着就打个滚,打完滚就开始做腹式呼吸,做完呼吸就思念初恋了。与初恋的点点滴滴都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有酸有甜。“如果能再遇到,这次定不再离开。”小白被自己的这句喃喃私语吓到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果断。

果断,一直以来,对于已经几十岁的小白来说都是一个小学课本里的词。果断的滋味到底怎样?——原来是这样,小白又将刚才那句话再偷偷说了一遍,还特意加上一点掷地有声的味道,可惜,寻不回果断的感觉了,心中更多的是虚空。怎么不离开,怎么敢不离开,有没有什么借口可以让自己多留一会儿等等等问题不听话地乱窜。

呵呵呵,只能笑话一下自己了,果断离自己还是那么遥远。

门开了,小白正考虑着关于果断的问题时,门自己给开了。难道说是昨晚忘了锁了吧?

“对,就是小白。打吧。”

然后过来俩人,作出彪悍的制服人的凶相。何必呢?小白乖乖地把手臂神给白大褂,一根巨大的针头插进血管的瞬间,小白想是失去了知觉。

山火越来越大了。小白希望在有人发现之前,用手中的碗水把它灭了。可是真的很难,但可庆幸的是,始终也没有人发现那漫天的大火。直到把整座山烧成灰烬,灰烬又被风吹飞,然后,大人们带着小孩在空地上玩耍,他们不时抬头看看天,说难得这么好的一片空地,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2 、面
 
小白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么说今天就这样过去了?带着丝丝不安,发现肚子有点儿饿,伸手拿手机。手机总是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呆着,现在应该是晚饭时间吧,那么就该摁3号键。可惜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那就打个滚起床下碗面条吧。
 
别以为这一串动作有条不紊就足以证明小白没有疯,如果您有这个念头,那么就只能说明您缺心眼。疯人也可以很有条不紊的,只要疯者乐意。也别以为疯人没有乐不乐意之说,如果您也有这个念头,那么就只能说您缺常识了。

下了床的小白,心里抱着一丝丝且不断在增长的侥幸心理,缓缓地把面抽出来,一条一条地抽,一条一条地把它碾成粉末,用两根手指,仅用两根手指。是的,今天不愿意吃面,要吃面粉!小白心里异常肯定和冷静,小白和小白的心达成共识,于是不着急,一点一点的。您肯定在想,就这做派,足以证明这人疯了。

 
您先别想,因为不知不觉地,小白竟然留下了眼泪。流眼泪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缘无故地流到碗里。小白拿左手拍拍左脸,左手上的面粉少一点,原来有少许黏在了脸上。——这是很久以后才发现的。到时再说,因为,您知道,除了像曹雪芹这样的大笔外,一般人能难同时写好很多人很多不同时间里很多不同地方发生的很多不同的事。小白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因此小白宁可假装这时还没到写那事的时候。

回头写拍拍左脸,小白哭得更离谱了。一直一直汪汪汪地掉泪。因为终于,小白发现自己的脸是没有知觉的,也就是说小白很快就要全身都没有知觉了。恐惧瞬间盈满,小白瞬间得决定是不是还吃面。此时有两个念头浮现,没知觉会死的,将死之人还吃饭吗?没知觉是会死的,都要死了难道连饭都不吃吗?瞬间,小白决定还是继续碾面。

这时,门又自己开了,昨天打针的那俩人又进来了。

“快,醒了。”一人说。

“杀掉,算了。”另一人回。

“大人会生气,快。”一人再回。

“烦啊,半夜三更的。”另一人自己唠叨。

“哈哈哈……就料准这时会在做面。”一个看着不猥琐说起话来特别猥琐的人进门,一脸奸笑一脸得意一脸不要脸。这是什么人啊?!一阵厌恶涌上心头,小白的心都要碎了。

“大人英明,正做面呐。”先前那俩人讨好地说。

“要面吗?”小白故作主人状,毕竟这是自己家,虽说被敌人擅闯——敌人,小白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得直打哆嗦。敌人到底是什么,一辈子会遇到多少次多少人?鲁迅说“吃人”的那话儿,听起来好像都是敌人。好可怕好可怕,小白一直抖,一直抖,面粉漏了一地,从而引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大笑。“一切都如预料中,请放心。”大人正略弓着身子低声跟电话那头汇报。

再把自己弄醒吧,这个梦比火那个还恶心。小白拼命跺脚,可惜没能醒,只是跺在左脚跺右脚,因此左脚也痛右脚也疼。



 
3 、门
 
“跺脚了!跺脚了!哈哈哈……哈哈哈……”那位大人直笑得哽住气。

小白费解地盯着他看,突然夺门而去。“夺门”这个词太美妙了,可以进可以出,而且还带有灵巧和速度感。——就在出门的那一瞬,小白被这个发现惊呆了,小白抚着已经发黄到发黑的残损的木头门,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获得哪个年度的诺贝尔发现奖。奖金有一百万吧,有了一百万还住这样的老旧房子?呵呵呵,先拆了再建新的,建个十五层,每个认识人分一层。一百万够建十五层吗?——不够?如果不够就再发现一个什么,再得个诺奖,再赚一百万,两百应该够了吧。再不够,就再发现,再得奖,再拿钱,再建——总之,今生的理想终于找到了,太畅快了。

这时,说实话,小白和小白的梦想已经一并被牢牢地捆在家里最漂亮的沙发上了。请您,这次,请您一定要评评理啊:这是谁家,谁的沙发,就算用的绳子也是谁的!天理何在?!

“再等等。”那个看起来不猥琐说起话来特别猥琐的大人交代两名小啰啰许多话之后,就扬长而去。扬长而去,这个词好美,怎么能用在坏人身上——小白心中一阵恐慌,因为逃无可逃的知道自己正在偷换概念:敌人就是坏人吗?敌人是相互的,敌对之人就叫敌人;而坏人则有道德判断,而且它的对立面是好人。如果敌人可以被视作坏人,那么前提是自己好;可是,难题在于好人、坏人到底该如何分,可做判断的道德是什么、是谁的道德。正如苏格拉底问的那样:骗人的人是不是坏人?如果是,那么骗过敌人的善良村民就是坏人了?

因此,太难了。道德判断终归太难了。还是别纠缠才好。可是,小白却自然而然地不要脸地将敌人视作了坏人。不过,还请您别怪小白,因为实实是自然而然。

用回“敌人”吧。看起来不猥琐说起话来特别猥琐的敌人大人走了之后,小白开始试图跟那两位留着却百无聊赖的啰啰聊聊天,目的当然是明确的,希望它们放了自己,也就是俗话说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小哥,您饿了吧?”

“……”只见他们抬起头盯着小白看了许久,就是不回答小白的关于“饿不饿”的问题。

“饿?饿?饿?饿?”小白用了汉语拼音的四声问了四遍,唯恐它们听不懂标准中文。

他们还是盯着小白看,一会儿,他们相互看了看。接着,各自低着头,继续玩手机。小白最近刚听说有一种手机游戏,叫做打飞机,不必人力,开着就可以自己打,结果听说可以挣到不少分,运气好的话还能挣到先进武器装备。

“死了。”一人懒洋洋地说。

“没意思。”另一人站起来伸伸懒腰。

“哎,朋友,您饿不饿?”小白挑那个站起来的人说,内心十分惭愧,嘴上无耻地称它“朋友”,——或许小白这就是苏格拉底笔下的“善良的村民”?

“啪、啪、啪……”您对了,小白的脸上瞬间挨了三巴掌,嘴角的血瞬间流下,挨两下的那边脸颊瞬间肿起,然后小白失去了知觉。



 
、床
 
说起来,床是人类所有发明中,算得上奇葩的一种。既是奇葩,首先得是葩,然后才能是奇葩。——哈哈哈,又一个可以获得一百万美元的发现?难道真的如此?刚醒过来的小白不禁乐呵。

而此时的小白正被烂狗般丢在一张床上。一张已经不是小白自家的床。

“醒了。你过去瞧瞧。”一个啰啰对另一个说。

“可是这只猪有什么用呢?老子都几天没回家了。”另一个发着牢骚走过来,用他长满黑毛的手在小白眼前晃来晃去。

小白咬着牙目不转睛。他晃的速度越来越快,小白咬牙的劲越来越大。终于他不晃了,随即宣布小白死亡。

特别让小白感动的是,他俩开心地在那里跳庆祝舞——小白就没想过自己的死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快乐,早知如此何必惧死。只见,他们跳完国标跳慢三跳完慢三跳骑马跳完骑马跳没见过的头朝下的向天舞。看着看着,小白流下了泪水,为了自己死得伟大,为了他们卑微的快乐。

终于,他们累得一动不动,直喘粗气。然后开心的笑。然后他们开始打电话,打给很多人,都是汇报说小白已经死了。结果,小白的死好像没能让他们回家,因为一个个电话挂掉之后,他们疲倦地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床上的小白——的尸体。

突然,一人大哭,接着另一人也大哭。

这是开始为小白守灵吗?小白很想告诉他们其实没死呢,可是谁让他们之前对自己那么凶呢,还是让他们多哭一会儿吧。小白幸灾乐祸地独自在床上哼着小曲乐着。

哭声越来越大,听得出他们是真的伤心。伤心不能回家?伤心莫名其妙陪着这样一个死人?伤心自己只是一个啰啰?伤心其实大人也不怎么样,凭什么他可以当大人而自己只是个啰啰?伤心这会儿可能错过了女儿的第一次微笑?伤心再这样下去,女朋友肯定会跑掉?总之哭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后来,慢慢小声了,只剩抽泣。一人对另一人说他出去买饭吧。另一人说他想吃红烧肉。小白也想吃那种油而不腻、长相特佳的红烧肉,可是拼命张了几次嘴,也没能说出口,这才发觉竟然没有一点力气。这下是真要死了吗?仅存的力气只够食指微微动了动,原来电视上总是让病人用动食指来预示将醒是有道理的。然而,可惜的是,小白这一动预示的却是将死。

天渐渐暗了,也慢慢深了。买饭的人始终没有回来,留下的越发烦躁,最后终于懂得自己被骗了。“买饭”是离开的借口,离开必须有借口,最好的借口被别人用了,自己总不能也说买饭;那么呢?买水?买菜?买玩具?——只见,突然,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懊恼写满他的肥脸。

哎,小白多么想告诉他,不一定用“买”开头啊,怎么这么笨呀?

这时,门开了。有人进来。小白却又昏过去了。
 


 
、皮

皮,可以组出很多词,而小白最喜欢的莫过于“与虎谋皮”——因为它形象又不失含蓄:虽与虎谋,然谋之者仅皮;虽谋之者皮,然毕竟此乃虎皮也。哎……

在小白又昏过去而门开的那个瞬间,小白看到的明明是一头虎进门,可谁知当小白醒来时,竟然看到的是一个人,披着人皮的人。哈哈哈,小白没能忍住竟大笑起来。那头人可能被小白笑傻了,愣愣地盯着小白看,有些害怕有些羞怯。

“虎兄从何而来?”小白礼貌地问了一句,主要是担心吓到它。

“您说什么?虎、呼、湖、户、壶、狐……兄?”这头人口吃得厉害,呼、壶、虎、户一口气发出了十几个声音,“我是人。”

它的“我是人”,让小白不由得再次“哈哈哈……”,笑不止。笑着笑着,小白又昏过去。

如果您不是小白,也不它,也不是他们,您肯定会很厌恶小白老是昏过去。其实,请您一定要相信,小白并非滑头也不是故弄玄虚,昏过去是一种不可抗力的事故——而且,小白也很不能容忍,因为它既不体面又不有趣。然而,小白要告诉您的是这次昏过去,却可恨地留有一点点知觉。后来发生的事,让小白无限希望自己连最后一点知觉也没有才好。

模糊中,只见那虎兄伸手到后背,缓缓往下,一直到尾椎骨;然后如脱衣服一般讲皮剥下,那是一张人皮,出去买饭的那位仁兄的人皮;然后双手朝下,缓缓地变成一头斑斓大虎;然后随着一声巨响“呼”,将正扇自己耳光的那位从虎口中缓缓被吐出,大概被吐到腰部上下,突然虎口一合,半截人身掉落在地。

“腰斩?!”小白心中大喊,还好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因此没有引来虎兄的注意。只见那半截人身在地面嚎啕,没有喊救命——这是让小白很讶异的。然而,讶异也不能太久,随即,虎兄一个大跨步,来到他的面前,一口,是左脸——小白多么希望小白是完全没有知觉的,如此血腥,怎么是人所能忍见?!

“你这畜生!”突然,小白竟然喊出这样一声。虎兄缓缓回头盯着小白看了看,缓缓向小白走来,缓缓用它的左虎爪从小白的脸上抹过去。这时两个念头同时出现在脑海:一是这是一只左撇子虎,二是这下不死也要毁容了。不曾想,竟一点事没有——只见那虎爪上粘满了面粉。您还记得面粉吗?上面小白一着急给抹在自己脸上的。想起来了吧,对,就那把面粉救了小白的脸。

虎兄或许是第一回看到面粉吧,它那么好奇,不知是面粉的白皙还是细腻,总之它竟然缓缓坐下来,缓缓抬起左爪,缓缓送到眼前,缓缓端详着,任由小白怎样在一旁大骂“畜生”都无济于事。端详了很久之后,它缓缓地将之递到嘴边,“呼”小小一声,巨大的血红虎舌伸了出来一舔一咽,完美的感觉出现在虎兄的脸上,——真那么美味吗?小白吃了几十年的面,怎么就没感觉过?——谁曾想,还没等小白回过神来,巨大的斑斓老虎就软软瘫倒,死了。
                   


 
 6、 
 
您知道,这节的标题本应该是“主角”,可是居于格式的一致和卷面的整洁——课堂上,老师们常这样强调,——于是只好用“角”。

然而,“角”毕竟是有歧义的。

是的,紧接上文,那俩小啰啰是死了,小白也渐渐没有了知觉,死了。而出现次数不多的大人升了官,他还是习惯弓着腰、压低声音跟电话那头汇报各种工作。

这位大人成了本文唯一活着的人,关于小白关于两名属下的事,就成了他不断虚构自己的英明果断和勇敢的证据资料。于是,他成了以后日子里的主角——原来,主角可能的解释之一是活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不过,角也可以不是主角,角可以就是角本身。它的含义有多种,或者是圆锥形的物,比如牛角、羊角;或者是沿边的东西,比如纸角、粿角;或者是与元、分并列的单位,比如一角、两角;或者还有其他其他。

人生经常有歧义,一篇与“大人”完全无关的大戏,最终落下的主角竟然是他;一篇与“角”完全无关的《水火之间》,结果竟然成了讨论“角”有几种含义;一篇写了五六千个字的文字,留下来的其实就是荒诞。

哈哈哈,就这样句号了吧。
 
 
 

 
 
 
 
      
关闭窗口
版权所有:永春文艺网 www.fjycwy.com  网站备案证号:闽ICP备11021217号
站长总编:周梁泉  手机:13959753087 地址:永春县文化馆
邮编:362600  技术支持:泉视界文化传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