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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钱树
来源:未知 作者:方林 点击: 2015-06-30 10:20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可就只是一个晚上,今早起来眼前到处是一片雾气蒙蒙,可视距离不到50米。这在素有“万紫千红花不谢,冬暖夏凉四序春”的山城是很少见的,一年这样的日子无非也就是三两天。

这样的天气,让呆在房间里、变得有些木讷的若致的心情又变得忧郁起来了:眼前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决?难道真的只有把辛辛苦苦奋斗了好几年的房子卖掉才能化解危机吗?

若致不清楚,也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只有房前那株曾经被炒疯了的、被叫作“摇钱树”的桂花树在呼啸的冷风中吹摆、摇曳发出的“簌簌”声音。


 
1、
 
坐在套房里宽敞的大厅,若致正一眼看着电视里的节目,一手操作着遥控器。大中午的,除了新闻外,好像没有什么节目可以吸引他的兴趣。

喜欢看新闻,并不是因为他关心国家大事,而是与他的职业有关。若致原本是一所山区学校的老师。学校离县城要50多公里,离他的家也要30多公里。因为几乎是住校,时间比较空闲,平时教学之余,若致喜欢舞文弄墨,写些家长里短、人生感悟之类的小文章,并不时在省、市一些报刊上发表,也算是教育界当中的一个小文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学校被调到报社当记者。从此,干起了与自己大学时所读专业完全不同的职业,操弄起文字来了。虽然,非科班出身,但凭借着对文字的兴趣和自己的努力,竟也在这一行干得风声水起,短短几年间,成为报社甚至这个小山城里小有名气的一个记者。到哪,只要提起“若致”这个名字很少有人不知道。

几年的努力,再加上父母的帮助下,若致付了首付、靠着银行的按揭在县城边上买了一套座山看溪的房子。房子面积不小,大概有130多平方米,而且还是电梯房。

当然,更让他觉得欣慰是,原来同一所学校当老师的老婆也顺利地调到县城的一所中心小学。虽然是从中学来教小学,在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特别是在他的乡下很多人也理解不了:别人是要往高处爬,你怎么往低处走?

但是,若致和老婆倒是觉得坦然,现在要调动那么难,能来到县城已经不易,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来到县城一家人不仅可以团聚,更重要的孩子也能照顾得到——小孩子一转眼就要读小学一年级了,若致工作忙,根本没时间管孩子。这上了小学,孩子学习任务重,没人管着可不行。

还记得孩子上幼儿园的3年时间,若致没参加过一次的家长会。很多次,孩子回来委屈地问他:爸爸,别人都能去参加我们的活动,为什么你不去,是不是觉得我不乖啊?听到这话,若致伤心的想哭,没办法,谁让自己干上记者这个职业。

现在好了,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在一起,并且在这个小县城里有了自己一处遮风挡雨的房子,日子也算是过得颇为滋润。


 
2、
 
从中央到省市所有的新闻节目已经播完了,若致百无聊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故事会。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是我守候的温柔……”就在若致恹恹欲睡之际,他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

“哥们,我是成杰,你在哪里?”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了若致非常熟悉的声音。

这个成杰是若致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个头不高,人瘦瘦的,常年理着短头发,属于那种看起来比较调皮的。那时,成杰的父亲是一个乡镇里面的领导,家境殷实。特别是每年的春节,那是门庭若市,热闹异常,经常有大车小车来到他家里拜年。那个时候,农村车辆少,大家只要看看到小车就知道是来他家拜年的。特别是那时还兴春节拜年放鞭炮,只要到人家里做客,都会带上一串鞭炮去燃放。他的家里那是鞭炮声不绝,一个春节过去,炮屑可以扫上几大箩筐。

若致当时年龄小爱热闹,就不时地去他家里串。久而久之与成杰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一起下溪里抓鱼、到水库里游泳,晚上经常在一起睡觉,除了上学外,因为,当时彼此都被在外工作的父亲带在身边,但周末回来又玩在一起,反正,就跟亲兄弟一般。

后来,成杰的家庭发生变故,他整个人的情绪发生变化,开始不爱读书,整天和社会的混在一起,什么打架、逃学,没有他不敢做的。甚至,在中考时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拿着刀要砍以前欺负过他的人,害的自己连中考也没考完。这是若致后来才听其他同学说起才知道的。

没有继续上学的成杰学过汽车维修、开过货车,再后来又回家办厂。不过办厂并不顺利,因为“QS”没办下来,最终厂没办起来,反而欠下一屁股债。当时,已经出来工作的若致还用自己的名字为他向银行借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厂子没办成,这几年,成杰听说是与人办起了担保公司,干起“以钱赚钱”的活计。曾经有几次在一起的时候,成杰抽着中华烟、晃着左手腕上金闪闪的手表向若致吹嘘:这个社会再没有比这更容易赚钱的了,只要运作好,几年间,赚他个几千万不成问题。

成杰的“以钱赚钱”, 若致前几年就听说过,那就是按照每月2分到4分不等的利息找别人借款,然后,按照每天1万元50元的利息转借给需要的人,自己从中赚差价。而会来借这些的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向银行借款,需要还旧借新,而自己手头上的资金又不够的人,他们一般两三天就可出来;还有一种是赌博的人,手头紧,先借来赌运气、想翻本的人。后一种风险最大,但搞这种的都比较老练,会让他提供担保人。

听他这样神吹胡侃,虽然,让若致有些羡慕,但内心并不为其所动,相反,他心里更希望成杰能够从此真的翻身。

而成杰也是每天继续过着自己“以钱赚钱”和灯红酒绿的日子。
 



3、
 
“在家。什么事?”若致懒懒地答道,他怕应酬,特别是成杰,如果跟他出去,准要喝酒,而且经常是不醉不归。

“你能不能下来帮我签个担保,有个人想要转贷,从我这里拿钱,要120万。我昨天刚放出去100万,现在身上只有90万,还差30万。”成杰一口气地把话说完,这非常符合他一贯的办事风格。

其实,这时的成杰心里有点急,他正等着钱用。

自从开担保公司来,他现在已经被迫走上了一条难以回头的路。成杰十分清楚,这“以钱赚钱”也不是真的一本万利。起初刚开始时,成杰对每笔转贷都十分谨慎:干什么,借款人、担保人的底细如何等等都查得清清楚楚。因此,那时也基本上没出现任何坏账,每月下来收入都在10多万元,扣去与人应酬等费用后,还可赚上近10万元。

然而,人在岸边走哪能不湿鞋,再老练的人也会看走远,3个月后,就有陆续的欠款人要么银行收回后旧债不给新批借款、要么还不起本金,直接“跑路”。一笔、两笔,数额不大,成杰还能应付,后面随着呆账增多,成杰已经开始应付不过来了——这边本金没拿回,那边找别人拿的钱利息还得照付,有时,要是自己的债权人来要回本金,还得想办法再找别人拿钱来付。

如此几个月之后,赚的钱只是变成了一张张的借条,而成杰本人也写了很多的借条给别人。

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那里弄钱,用时下的俗语讲就是每天过着“钱鼠追老鼠”的生活,可不管怎样,生活还的继续,他心里想:只要碰到好的单,不用多久就能翻身。

可是时间又过去了一两个月,这种状况仍然没得到改善。这让成杰非常的烦恼,可他又不能对别人说——要是让人家知道自己资金周转出了问题,他会立马整个资金链条断掉,那种后果不堪设想。这不,昨天,他照例和一大帮平日混在一起的朋友又是从中午开始吃饭、喝酒,一直弄到凌晨2点多才到的家。可早上又要早早起来,一边想着业务,一边想着哪里弄钱。

已经问过了几家,要么是刚借给别人,要么是已经不做这种业务了,都没能问到。而中午问到的这一家,也是通过一位在公安局的朋友介绍才问到的。人家起初也不大愿意,是成杰硬着头皮赖在那,人家看不够才答应的,不过,要求他要找一个有公职的担保。

找谁?若致!成杰头脑里面第一个跳出的名字就是若致。这个人实在、心软,又是自己从小在一起的好兄弟,上一次办厂缺资金跟他软磨硬缠,最后心软的他就是用自己的名字给自己向银行借了一笔钱。
对,就是他,这兄弟绝对没问题。成杰非常有把握地对自己说。



 
4、
 
“不大好吧!那么大一笔钱,远远超过我的收入。”这次不是找他喝酒,是要找他担保,若致内心有些提防地推脱道。

他心里清楚,虽然,当年也有为他借过钱。但说实话,那时,他每个月也都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的。特别是,当时银行要到家里调查情况,他非常害怕让自己的父母亲知道。不过,成杰很会运作,把主任和信贷员全部搞定,最终顺利地借了那笔钱。虽然钱借出来了,他照样害怕,生怕哪个季度,成杰利息没还,银行找上门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患上了一种借钱恐惧症,只要是借钱,特别是向银行借钱,他都会不自觉地哆嗦,感觉像做贼一样。

“没事的,我用几天就可以换他们,不会有事。我们是兄弟,绝对不会让你因为我的事而受到连累的。”成杰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并很快地挂断电话。

说句实话,要不是万不得已,自己真的不忍心伤害这个老实人。成杰心里这样想着,但马上又安慰自己,不会有事,只要等自己把这些事情搞定,银行那边转贷批了,就可以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

这样想着的时候,成杰已经开着自己的奥迪来到若致的楼下,打通若致的手机,让他下楼。

此刻的若致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也自我劝慰自己,只是几天的时间,应该没事,况且是小时候一起的朋友,不帮感觉于感情上也过不去,何况他又是为了赚钱,为了事业,帮他一下。

来到楼下,坐上成杰的奥迪车,两人直奔担保公司而去。很快,担保公司见有报社的记者帮忙担保,便也顺利地把30万汇到了成杰的账户上。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这笔生意做过去,就会还上,你不用担心。”回来的路上,成杰看到若致的脸色不好,便安慰他说。

“我相信你,你可不能害了兄弟,我这是拿全部家当帮你担保。”若致仍然有些担心地提醒着成杰。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会记住。”送若致下了车,成杰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5、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进入了冬季,此时的山城虽然放眼出去仍然满眼是绿,但显然已经有了萧索之感,特别是吹来的风已经带着阵阵的寒意。

这段时间,山城先后有几个人因为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先后“跑路”。每每听到这样的消息,若致的心里都会紧张一下,并且马上拿起手机打给成杰,了解他最近的情况。

“OK啊,运作得很好。”成杰每次也都是给若致这样的答复,却从来不跟他提借的那30万的事情。

有一次,若致忍不住地问了下成杰,那笔钱还了没有,成杰告诉他,最近还在用,等不用了就立即拿给他,并如一个成熟的经营者告诉若致,傻瓜,不用了放着是要利息的。

见成杰这样问,若致稍微地安心了下,便也就把这件事放一边去了。

期间,成杰还特地带若致看他新买的楼中楼,跟他讲下一步要怎样的装修。若致还很认真地跟他讲要怎么弄,哪里可以做什么之类的。

“这两间店面我准备全部买下来,以后跟客户谈就可以在这里。这个老板跟我关系不错,他还答应要把套房楼下的会所给我一把钥匙,到时,大家都可以来我这里喝茶。”成杰特地带着若致把他房子所在的小区走了一遍。

看到成杰有这样的发展,若致心里在想,不错,这人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料。

而成杰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都是他的梦想,能不能实现,还要看上天是不是保佑。虽然,楼中楼是买了下来,也签了按揭,但现在所有装修的钱都是找银行借的。至于店面,呵呵。成杰不敢再想,一想最近几个月都没能改善的难题便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堵得难受,幸好,晚上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在朋友面前吹嘘吹嘘,安慰一下自己的幻想。



 
6、
 
听说成杰跑路,是在上周的周三,若致正在报社里开会,准备晚上加班。

若致本想随便吃点东西继续加班,可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便按下接听键,“成杰已经两个月没还利息了,下午我打他手机关机,应该是跑路了,那笔钱你要准备还”。

来不及细问,若致一下子懵了,只是机械般地点头说,是,知道了。

挂掉电话,若致头脑一片空白,他想过一百次,做过一百个梦,还从来没想过他会跑路。而且,几天前,他碰到他还问那笔钱还了没,他说已经还了,当时,自己的一颗心好不容才放了下来。可是,现在竟然会是这样?不可能吧!他赶紧拨成杰的电话,可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的语音提示,他又赶紧拨另一个号码,一样是关机。接着,他翻出成杰的老婆的电话,拨打过去一样是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完了,若致感觉自己一下子要瘫了下去。他赶紧回到楼下,开车赶到成杰岳父的家。

几年前,成杰缺钱把自己的房子卖给他的弟弟,自己和老婆一起搬到岳父家。这几年,还没买房子的成杰一直都住在这里。

赶到他岳父家,全家只剩下他岳母一人在厨房忙着。若致问成杰他们哪里去,成杰的岳母只是说,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昨天晚上成杰夫妻两人一起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若致知道继续问也不会问出什么,这个时候,他又陆陆续续接到自己几个朋友的电话,证实成杰已经“跑路”。其中不少朋友还接到他发来的一条短信:你好,因资金链断裂,本人和家人已经跑路。等本人赚到钱再回来还。

“跑路”已经成事实,怎么办?那个晚上,若致整夜都没睡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是讨债公司上门讨债的情形,弄得他一整夜没有合眼。他的老婆跟他一样也一夜无眠。两个人最终是抱着痛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两人都眼眶红红的,人也整整瘦了一圈。




 
7、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事情仍然没有任何的眉目。债主已经来了几次,问若致要怎么还。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跟他们讲,他现在手头上没钱。

“没钱,怎么办?你至少要先弄点给我,不能这样无期限地拖下去。如果让法院来拍卖你的房子,我会让它流拍两次再拍的。而且,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全部是合法的。话说回来,要搞些小动作什么的也会的。”若致对那天晚上被叫到那天签字的担保公司时的情形仍然有些后怕。

那天晚上,是一位看起来矮矮胖胖的人跟他谈的,谈话气氛有些凝重,在若致看来,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唱“黑脸”的。若致只能无力地恳求他们都给他点时间,他一边尽量联系成杰,一边自己着手准备资金,其实,这两点,若致心里都没底。

他根本无法联系到成杰。“跑路”的第二天,若致还试着通过在公安局、高速公路上班的朋友的关系想要查找成杰的踪迹,不够成杰夫妻两人身份证都没有用,没有任何踪迹,而至于高速那边,只有他的车上高速和下高速的时间,其他全部查不到。对于找到成杰,他已经不是抱很大的希望,他只是在幻想成杰能够良心发现,帮他把这笔钱还了——大家都猜测成杰现在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

但是这个想法也被否定掉,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弟弟说他要出走前,还从他们身上要了不少钱,连他弟弟的信用卡也拿去刷。现在,还能指望他良心发现吗!

至于借钱,更是难。若致几年前买房子借的账还没还清呢,上哪借去!

连续的几日,若致都有些魂不守舍。他一直骂自己,干吗那么猪脑,要帮人家担保,而且即使要帮人家担保,也要考虑一下有没有超过自己的还款能力。人如其名确实是弱智。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他只能恨自己,也恨这个社会,恨不守信用的人。他甚至在想,如果每个人都不可信任,都找不到担保人,都不愿做担保人,这个社会也许每个人都会是孤独的行者,也将是冷血的,没有温情的社会,除非谁都不需要帮助,否则,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人都将会是无助的。

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的,善良的人经常要为不善的人买单。若致想不通,他只能“吃一堑长一智”,他知道,自己将从此之后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因为即使再好的朋友有时也会把他出卖,这次的事件对他就是深刻的教训,很深很伤。

受伤的不止是若致,还有那些把钱借给成杰、想从成杰那里拿到高利息的许多民间高利贷债主。虽然这些人也是受害者,但若致并不觉得他们可怜,相反,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成杰也才会越走越远,走到今天的这一步。而自己也无辜地成为受害者。




 
8、
 
事情还没过去,若致每天都在茫然无助的困惑中度过。人少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而人多的时候,又难以融入别人谈话的话题,他感觉自己显然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外面的雾还没散去,若致看着“摇钱树”不知道要何去何从——要是当年自己听别人的建议种上一片,现在不就不用急了吗?那时,他还在学校教书,平日里除了上课、写文章外,最大的兴趣就是种些花花草草之类的,并因此而在老家开过一间的花卉店。不过,没坚持几个月就倒闭了。店虽然倒闭,但却已不少的花卉基地老板熟识。当时,有位老板让他租几亩地种桂花,说肯定会赚上一笔的。那时,若致有些心动,可后面因为家里人不允,只能作罢,只买了两株种老家的房子边上。其中,有一株前三年就有人出价两万元,可若致不卖。他后来,还为此假设般地算了一笔账:如果那时真的种上1000株,按照每株1万元,不,按5000元算,至少也是500万元。可若致没这财运。

“摇钱树”没能摇到,眼前的现实又必须面对。这让若致心里特别烦。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和自己的老婆谈好了,决定卖了自己的房子还给担保公司。可真的要把自己的房子卖掉,若致依然不舍。当然,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若致也只能把房子卖了。而且,他还决定拿到借条后,把它复印加塑作为“传家宝”传下去,让后代子孙永远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

但是,他至今仍期望会有奇迹出现——在浓浓的雾中,他放佛看见成杰提着一大袋的百元钞票走了回来,他要还他自己欠下的听说达2000多万元的债务。

然而,眼前却只有那株“摇钱树”不知寒冷地摇摆着,在寒风中,告诉大家可以让大家“赚很多钱”。



 
尾声:
 
若致最终卖了房子替成杰还债,而成杰也因为涉及非法集资诈骗被公安机关通缉并立案侦查。随着公安机关的深入调查,所有关于成杰的一切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2年前,成杰确实把转贷业务做得不错,不过,随着“死账”增多,成杰没有想到就此刹车,而是想通过另一条途径来弥补——买“时时彩”。这种“时时彩”比六合彩来得厉害,六合彩是只有周二、周四、周六三天可以赌,但“时时彩”不一样,是隔10分钟就开一次,特别是晚上,更是5分钟开一次。而且,它是直接通过电脑就可以参与的。所以说,只要有上网的电脑,那是任何时、任何地都可以赌的。

成杰一开始买“时时彩”,确实也让他赚了不少。后面,随着他赌额的加大,就开始输了。越输心里越想翻本,越想翻本也就赌得越大,最终难以自制。

据负责该案件的警官介绍,起初,成杰也就欠庄家400多万,而且是按照月息9分的来算。于是,旧债未还又添新账,再加上对方给他来个利滚利,很快,他就欠了3000多万元。到了今年11月,成杰早已是如何的拆东墙补西墙也补不了,于是,最后只能选择“跑路”。

被抓捕回来时,成杰身上只有不到50元。整个人早已是胡子拉碴,一幅十足的落魄样。那天,若致还特地跑到看守所去看他。坐在铁窗内,一脸憔悴、无精打采的成杰只是耷拉着脑袋,一口一声“对不起”,是自己被金钱迷惑了。

若致不想恨他,也没力气恨他,只是望着窗外的蓝天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赚钱的事!每个人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去赚钱才会活的自在、真实。

但是,若致清楚,在这个利益熏心的社会,成杰的故事并不会是最后一个,只要还有人想赚这种“软钱”,这样的悲剧还会一直持续的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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