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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蚯蚓(外三篇)
来源:未知 作者:林建致 点击: 2015-06-29 17:26
“不管翻土或打洞,天生爱动到处钻,松松土来施点肥,人人称我为地龙。”这是一个猜谜谜面,谜底就是蚯蚓。打开时光的大门,思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童年时候。那时候,我对许许多多事情有兴趣。家里养白鸭,母亲见我们整天在玩游戏,玩得忘乎所以,玩得非常投入,就乐呵呵地要我们兄妹去挖“地龙”——蚯蚓喂鸭子。她说蚯蚓有营养,鸭子非常喜欢吃,吃后易长大。

当鸭子柔软的黄毛还未褪去,一只只鸭子晃着身子走路,伸缩着灵活的头时,母亲要我带上大妹,去松软湿润的地方挖蚯蚓。她告诉我们垃圾堆里或土垄里蚯蚓较多。我与大妹,一个扛着锄头,一个提着小桶和拿着筷子,先在较近的垃圾堆里挖蚯蚓。那种锄头有两只瘦长的、尖尖的和较锋利的两只脚。我们管它叫“锄子”。它由于占地面积小,较不会砸断蚯蚓,便于挖蚯蚓。小桶可盛放较多的蚯蚓。筷子用来夹蚯蚓。全副武装后,我们就开始挖蚯蚓的活儿。

我学着大人的架势,双脚一前一后站稳。由于力量不足,双手握住离柄头较近的地方,然后举起高高的锄子落下。锄子就砸向土壤,会没入泥土一截,双手向上一托。一块土伴着许多的土粒,翻倒在身子的前方。

有时不见蚯蚓的踪迹,叹息随之而来;有时,一只蚯蚓露出身子来,见到了光,便急忙躲进土块里。我快速地用锄子打碎土块,活蹦乱跳的蚯蚓就被大妹手巧地夹进小桶里。我们欣喜里伴着惊讶,兴奋里带着干劲,一下一下地把垃圾堆从脚底翻向前方;有时,一锄子下去,几只蚯蚓露出脸孔,惊慌失措地逃亡。它们常常被眼尖的我三下五除二地寻根究底。蚯蚓无所遁形,被我挖个正着。一只又一只地被夹进小桶里。

小桶里的蚯蚓胡乱四窜,有时竟想逃出生天,爬到桶沿,准备溜之大吉。眼疾手快的大妹用筷子把它们拨回小桶。大妹对我放出声,说:“想逃走,没门!”我见到大妹认真投入的纯真样子,不自禁赞道:“妹子,你真行!”

附近的地方挖了个遍,便到较远处去挖。有时到树底下,只是偶尔挖几只蚯蚓。我们失望得很,无精打采,精神萎靡,甚至学大人的样子,破口笑骂几句。我们像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士气大落,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时,我们到老屋后的土沟里去挖,一锄子竟然能挖出几只,委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我见到丰富的收获,兴高采烈,一锄比一锄用力。只是,我们难免会伤到蚯蚓。蚯蚓无可奈何,伤筋动骨,甚至支离破碎,残肢解体,还在最后的挣扎,令人实在不忍心。凄凉的蚯蚓忍受着剧痛,被我们夹到小桶里。一只又一只累积起来,数量不少。这振作了我们的精神,我宛如神助,气力非凡,得意中如沐春风,凉爽迎面吹来。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舒心的体验在心底荡漾。

我们望着一小堆交杂在一起的蚯蚓,兄妹两人不由相视而笑。我扛着锄子,大妹提着放胜利果实和筷子的小桶,一起沿着熟悉的小路而走。我们放松心情,哼着小曲,神采奕奕地走到家里。

母亲见我们收获甚丰,把我们夸得飘飘然,如上云端,舒服又惬意。瞧,母亲的笑容。听,母亲的鼓励。我们感受了母亲的甜意。我们一家人都在笑意中。此时此刻,眉开眼笑慰藉了我们幸苦的劳动。我们的一点儿的艰辛变得荡然无存。额头上的汗珠被柔软的面巾擦去。一股幸福感洋溢在脸上。

只是,挖蚯蚓也挖出了事。记得那次,我在挖蚯蚓,大妹像以前那样站在我的身边,随时准备夹蚯蚓。我把锄子向下落,翻土。两只蚯蚓一半的身子露出来,我忙用锄子砸落,想击碎泥土。大妹却忙着去夹蚯蚓。锄子就恰巧地落在大妹的头上。幸好我人小,力气也小,一个黄豆大小的伤口,像一个微小的太阳,圆圆的,红红的,鲜血溢满伤口,但是没有流向发际。那两只蚯蚓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在慌慌张张中,我告诉大妹别告诉母亲。年龄更小的大妹落了几滴眼泪,恰似温驯的羔羊,点头答应不告诉母亲。

那天晚上,母亲在蚊帐里打蚊子。蜡烛照到大妹的头上,发现有血。母亲忙说:“叶,你头上有血,是蚊子咬的,我用纸把你的血擦掉。”大妹不敢回答。母亲拿着蜡烛靠头近一点,就发现了那个小伤口。它不是蚊子咬的。我早就心虚,担心害怕。幸好得知经历后,母亲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就埋怨了一些时候,狠狠地骂了几句。我终于没有吃到“竹笋炒肉丝”。但是,在内心,我觉得对不起可爱又漂亮的大妹。

通常,挖到蚯蚓后,我们两人一起提着小桶,手牵手,心连心,来到鸭棚前。我故意先放一只夹了些时候的蚯蚓,引起鸭群们的注意,然后放进鸭棚里。鸭子们争先恐后地追逐着,生怕吃不到蚯蚓。我把小桶放在左边,鸭子们立刻冲向左边;我把小桶移到右边,鸭子们马上移到右边。我像一个指挥军队的将领,威风凛凛,气质非凡。在与鸭子游戏里,我们开口而笑。

一只又一只蚯蚓在鸭子们的抢夺中,激烈的战斗里,被它们狼吞虎咽地吃进肚子里。鸭子们见到蚯蚓,仿佛贪财的人见到金子,贪婪之极。那种得到才甘心的样子满足了我的童真,增加了我的童趣。挖蚯蚓的乐趣从中体现得尽心尽意,真是酣畅淋漓……

挖蚯蚓,童年趣事,虽说有烦恼,但是,更多的是岁月万里长里的一小段高兴的路程,插进人生之路的一段经历,成为美丽的、亲切的和充实的过程。挖蚯蚓,挖出了几分亲情,几分畅快,也挖出了收获,收获了劳动果实,收获了欢颜笑语……
 
碾米
 
小时候,在农村,农民不得不“面对黄土背朝天”。一粒粒种子插入土垄,插上竹篾,盖上塑料纸,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日子。时光流逝,仿佛一转眼就到了秧苗亭亭玉立的日子。

农民们犁田,有力的脚踩进旧稻草根,水田如一片银镜的时候,就拔苗、插苗,插进一束束稻谷秧苗。秧苗既不能插得太深,那样会烂根;秧苗也不能插得太浅,那会浮在水面,不能存活。就这样,秧苗在水田里历尽风吹雨打,历尽阴晴阳缺,直到开花,直到结成瘪瘪的绿色的谷子,最后稻谷变黄。一片片稻田里,稻穗沉甸甸的。风吹来,稻浪仿佛一片金黄的波浪。

农民们收割稻谷,用上了谷帐和谷桶,把稻谷从稻草上打下来。一担又一担地挑到大块的布上晾晒,或者放在水泥地面上蒸发多余的水分。一直到稻谷晒干的时候,把多余的瘪谷打掉一部分,开始了碾米的活儿。

乡村里,碾米加工厂就在离家约六百多米的地方。加工厂外表有一些破旧,尝遍了时光的酸甜苦辣咸。只是,到了碾米的季节,生意自然而然地好起来。母亲去碾米,常常带上我。一来可以照看我,二来也让我锻炼锻炼,挑上几十斤的稻谷一起去加工厂,三来也可以减轻母亲的负担。

少挑担的我,肩膀上的肉不厚也不结实。挑的担常压得我不堪重负。在去的路上,我不时哼哼哼地叫。这样,路上可以休息几次。我摇摇晃晃地走,脚步不稳地前进。身上的汗流出来,就像一粒粒露珠。只是,在我眼里,那些是艰辛,是负担的结果。我也深深地体会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含义;我也知道了劳动的不易,宛如登高山,步步困难,却又不得不向上爬。我辛辛苦苦地经过一条小路,好不容易穿过田野,又得一步一步地下坡。下坡前,我常常获得第一次休息。

走过下坡路,步履瞒珊地来到一口井边。我常提水喝水,里面的水甘甜似蜜,解决口渴的问题,其实是我耍赖了一会儿。我走过一段平坦却又窄小石路,几乎是跌跌撞撞而去。然后我辛苦地爬上一段不短的爬坡路,又休息一下。最后,我终于一口气把担子挑到加工厂。我感觉我克服了困难,战胜了自己,也战胜了不小的挑战。

村民们按先后的顺序进行碾米。人们把一袋袋黄澄澄的稻谷倒进斗里经过机器的加工,第一次出来的物质混杂着谷子和米粒。一部分米糠从后面冲出,鼓着气,把布袋胀大,仿佛里面有许多糠,真令我满足。另外一部分沿着大管,把谷壳碾成糠,袋子也是鼓鼓的。我们经过第二次的加工,从出口流出来的米白白的,混杂一些细小的粉末。母亲抓把米粒,看一看成色,放入桶里,感受收成的喜悦。我见到加工成的米粒,竟然那样的可爱,那样逗人开心。

加工厂不大也不小,约有四、五十平方分米。放米的斗机器房间里面,一些工具在发疯般地旋转,发出隆隆隆的响声。它们不是噪音,因为米的缘故,它们是一首进行曲,在冲击着脑波。加工好的米粒吸引着我好奇的眼球。人们称一下米的重量,一般有六、七成的米从稻谷里碾成米粒。母亲乐呵呵的神情至今依旧灿烂。交钱找钱后,我们完成了碾米的大部分过程。

母亲把米分成一担,自己挑。不用说,重量都在母亲那里承担起来了。我则负责挑糠,看起来大大的一担糠,出乎我的意料,竟然不用费太大的力气。我们一前一后地挑着担走出碾米加工厂。母亲常说,这些米够吃上一个月了。她又说我不争气,挑着那么轻的担子,竟然吃不消,以后怎么办?我无言以对,听着母亲的教训和劝慰,默不作声。我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反对母亲,也没有足够的能量顶撞母亲。我暗地里与自己斗气,咬着牙,下坡,过路,上坡,越过田野,坚持不懈地把担子挑回到熟悉的家里。

在家里,母亲把装米的米袋放进木桶里,把糠也放进去。这些糠拌着粥,拌着菜,可以用来喂鸡、喂鸭。鸡鸭则可以改善食物。那时候,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母亲把它们放进木桶里,目的是防止老鼠偷吃。在那食物匮乏的年代,一日三餐,很多时候,是稀粥伴着红薯,省吃俭用,日子过得拮据。

碾米,把稻谷加工成白米的过程,就那样印在记忆的路上,一步一脚印,那些足迹是那样的鲜明,那些小路是那样的清晰,那个破旧的加工厂是那样的令人向往。
只是,后来,加工厂关门了。什么时候关的门我不知道。我也慢慢地长大了。读完大学,出来工作后,家里再没有插秧种稻。只是,碾米成了淡妆浓抹的一笔,深深地印在大脑里,端庄又厚重,色彩浓黑,飘着墨香。那条小道也渐渐地退出思想的舞台。
后来,我也帮岳父岳母碾过一次米。在大人的眼里,碾米是那样的简单,干脆利索。只是十几分钟的事。那次,年纪七十多岁的岳父,见到我帮忙的热心,一股感激不用言语,那样的浓重!那时,不用肩挑重担。摩托车载着一大袋稻谷,一直奔向仍然是破旧不堪的加工厂,又一次领略了碾米的故事。

想起母亲,现在,一股暖流不知不觉流向全身。母亲的亲切,母亲的呵护,母亲的关心,母亲的慈爱,都一一呈现在眼前。生我,养我,培育我的母亲在碾米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眼前,一股浓浓的爱意流淌在心里。

碾米,现在成为笔下的文章。因为母亲的参加,那样温馨而美好。碾米,那样给我启迪,令我沉思,引我回想。母亲的爱值得敬重,也值得珍惜。母亲啊,您就这样在儿的心里,挥不去,抹不掉;母亲啊,您就这样,在儿的记忆里值得挂念,永远地成为儿的骄傲。稻谷晒太阳,碾谷成白米,母亲的爱照亮我的红心。
 
割山芼
 
山芼,以天女撒花般遍布故乡大大小小的山。无论山坡、山腰和山顶,都有它们茂盛的痕迹。青青的山的外衣,主要由它们打扮而成。一棵又一棵的山芼,一针又一针地编织了群山的青绿色长袖毛衣,团团簇簇地拥挤在一起。从远处上看,它们宛如青翠的绸缎,一片生机盎然,给了山热情,增阔了山的胸怀。无比的吸引力,惹得村民们频繁光顾。它们欢迎淳朴的山村人去割芼砍树。小时候,山芼,作为日常生活的燃料之一,成为许多家庭不可分割的纽带。

母亲是一位乡村里勇猛的妇女。割芼是她生活中必需的一件常有的事情。出发前,母亲把“弯刀”在磨石上推进和后退。她用力轻巧,适宜灵活。磨好“弯刀”以后,一把锋利的“弯刀”刀刃发白,几乎吹毛立断,呈现在母亲满意的眼前。

母亲拿上了一支常备的“芼担”。它中间粗圆,两头顺势越来越尖,是一支漂亮和特别的扁担。母亲又取出了“钩绳”。一个Y字形的树杈。两只斜枝的一端系上一条手指粗的绳子。她把“钩绳”弄好,套在“芼担”的一边上,扛在肩上,鼓足勇气,痛下决心,沿着蜿蜒的山岭,上坡下坡,在自己认为理想的地方放下工具,左手握紧“弯刀”,开始了割山芼的劳动。

母亲的手没有细嫩的皮肤。手掌厚厚的,结了不少的茧花。这样的手,在当时的农村里,是普遍存在的。它是生活磨练出来的产物,也是勤劳俭朴、适者生存的结晶。母亲的手不怕任何的荆棘。母亲的右手一把扫向山芼,左手用“弯刀”不停地用力砍断它们。一把又一把的山芼排列在一边。反复的动作,把一棵棵茁壮成长的山芼在底部割断,一簇接着一簇,直至山芼躺成一排。

割山芼是一件苦活。它需要艰苦、持续和长时间的工作,节奏快速,效率低下,需要人工不停地操劳着。有时,母亲实在是太累了,就喝点水,休息一会儿;有时,一片山芼,母亲一气呵成地割完。只是,母亲已经是汗流浃背,手上、腰部、腋窝和背部等全身都是汗。明显看得出来,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流到脸上,流到地上。割山芼的体力劳动辛苦、不易和繁杂。

几排山芼割下来,母亲也不由得气喘吁吁,望着炎热的太阳,承受火球般令人不得不低头的滚烫。有时,风吹过,山草一浪又一浪在翻腾,凉爽也迎头吹向母亲,一阵舒服沁人心脾,透入肺腑,全身透气。

割完山芼后,母亲把两条“钩绳”展开。它们就像两条蛇伸直身子伏在地上。山芼一堆又一堆累积起来。母亲熟练、手巧和麻利地把绳子钩住树杈,一脚站在地上,一脚顶住山芼堆,把绳子用尽全力拉紧,几次以后,山芼就紧凑地缩成结实的一捆,并系好绳索。同样的手续,同样的步骤,母亲又把另外一堆拉紧成捆,系好。这样,一担山芼就算完成了。

母亲把“芼担”尖尖的一端插进山芼里,并用力往里面转动,“芼担”就插进适宜的一截,扎好了,母亲就用肩膀扛起扎好的山芼,用背负着,尽可能不浪费力气,一次性扎进另外一捆山芼里。这样,一担不易的收获就摆在了辛苦的母亲面前。母亲把水壶、面巾和“弯刀”放好,一段累人的活儿总算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母亲就得用挑了无数次担子的肩膀挑起分量不轻的一大担山芼,把山芼挑回家。母亲克服了路途遥远,翻山越岭,在坚韧不拔中不消极,不怕累。一张脸孔由于用力渐渐地变得通红,肩挑而走。一路上,母亲顶不住了,就只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够了,才弯下双脚,吃力地把一重担山芼扛起来,有时甚至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脚。然后,母亲咬紧牙关,戴着太阳,克服种种困难,非常不容易地把手割的山芼挑到家门口。

放下来之不易的山芼,母亲像打了一场苦战,胜利地露出了舒心的脸色。她通常喝了点水,擦擦汗水,喘几口气,在走廊上略作片刻的休息,她才把“芼担”拔出来,放在地面上,又把钩绳打开。活结一拉,就松了。天气晴朗时,母亲把山芼一排又一排铺好,放在门口庭晒太阳。晒得差不多干了,我们就拿进厨房放进灶里燃烧,煮出供温饱的饭菜,解决一家人的一日三餐。

有时,母亲在山上割好一担担的山芼,就直接放在山里晾晒,等两三天后,才进山挑回较轻的一担担山芼。这样,母亲可以节省力气,较轻松地挑山芼回家,直接放在走廊上,不必担心风雨,可作一些时日的燃料了。

我曾经与母亲一起割过山芼。刚开始,细嫩的手怕刺痛,有时甚至割伤皮肤,流出血来。母亲只好心疼地让我坐在树荫下休息、乘凉。母亲累死累活地割好山芼,做成两担。我的一担自然小得多。只是,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干劲,坚强的意志,接连休息了好几回。母亲帮我挑了好几程路,我才勉勉强强地挑回家。

到家后,摸着发疼的肩膀,我不由地抱怨着。母亲一看,我的两个肩膀都红红的。那天晚上,我累得早早就熟睡了。第二天肩膀疼得更是厉害。作为乡村里的孩子,我有亲爱的母亲照顾着,呵护着,疼爱着。以至于现在我还不能胜任农村的杂活。幸好,在母亲的教育和督促下,我考上了大学,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母亲和父亲,用艰辛的劳动维护着一个家。因为母亲的坚强撑起了家的天地,养育了三个孩子。她用神圣的爱意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委屈了我们。在各种各样的艰辛里,都有母亲的影子。而在生活水平提高的今天,在吃不完的丰盛的饭菜里,在优美的家里,却竟然没有了母亲的言语。母亲,她竟然难分难舍地走了。她割山芼的身影那样鲜活地留在我的生活里。现在,母亲割山芼后抚摸我的头的慈爱还在心里荡漾、留存。在儿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仿佛还见到了母亲辛苦割山芼的汗水在流淌,一滴一滴地流淌,流淌在我的心里。
 
                                                              
钓蛙
 
岁月如梭,滚滚而逝。往日钓蛙的情形像眨眼的瞬间回到脑里。童趣在钓蛙的日子里增加,时光益久益加芬芳。钓蛙,闪烁着光芒,钓蛙,披着华彩,在心中久久徘徊,不能抛走,难以忘怀。

儿时,当田野里插入秧苗时,一行行青绿色的禾苗随风而动,一排排像站立的士兵,整齐而坚强。蛙声就在傍晚时分喧嚣起来,“听取蛙声一片”,我的手不自禁痒起来,心也不自禁兴奋了起来。钓蛙一时成为儿时迫不及待的兴趣,再也难以遏制。它兴冲冲地从耳朵传到手里,颤动了渴望已久的心灵。

我在老屋附近找了一枝一米长左右的树枝,粗细有如大人的食指一般,绑着细线。线的长短可以通过绕圈在树枝上加以调整。钓饵可以用咸菜,也可以挖些蚯蚓,系在线上。我拿个适宜的有盖的小桶就严阵以待,可以出发享受钓蛙的乐趣了。当然,盖上盖子是为了防止善跳的蛙儿冷不防跃出来,溜之大吉。小桶加上盖子就万无一失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出门钓蛙了。只是,好多次,母亲还没有煮熟饭,炒好菜。她在我的催促下,加快了“脚步”,加快了“节奏”。我较早地吃完早饭,心情激荡地上路钓蛙,开始走上快乐的路线。

通常,在田野里,我站在岸上,把线的长度调整好,放下早已系好的钓饵,就抖动树枝,让诱饵在田里像虫子一样跳跃,以便吸引蛙儿。有时,一只蛙儿也没有。我不自禁失望而沮丧,灰心而悲哀;有时,盼望已久的对象出现了。它一跳又一跳地靠近钓饵,然后就停在离钓饵不远的地方。我的心在有力地搏动,一时间心跳加速。我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住蛙儿。只见,它安静地坐着,好像在思索,也好像在准备扑食。双方在耐心地等待着。突然,它快如闪电似地扑向诱饵,嘴巴含住了期待已久的“美食”。我忍住了昂天大笑,右手把它提了上来,左手灵活地抓住了蛙儿。拿在手里,在感觉上,蛙儿已经知道了危险,使劲地挣扎。但我的力量远远超过它的绵薄之力。我打开盖子,轻而易举地把它放入小桶里,盖好盖子,脸上洋溢着激动而得意的笑容。

只是,有一次,竟然有三只蛙儿同时出现。我的兴奋达到了极点。我耐心地屏住气,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吓走了蛙儿们。我的右手抖动树枝,诱饵在蛙儿面前上下跳动,魅力无限。于是,竞争开始了。几只蛙儿一个模样,静坐不动。突然,其中的一只像离弦的箭一样扑上去,咬住不放。另外两只见美味被夺走,仿佛一阵失落。我快速地抓住蛙儿,放进小桶里。我正准备再次放下线和诱饵,其中一只蛙儿反身跳跃着准备离去。我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别走!”同时,我轻快和快速地放下线和钓饵,不停地抖动树枝。显然,诱饵在吸引着它们。眼睛突出的蛙儿似乎能洞察四周,它居然又转身而来,扑向诱饵,成为我的“猎物”,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钓蛙,一直的重复,一直地钓蛙。一两个小时以后,我竟然收获不小。蛙儿经常挤满了半个小桶。我不时满载而归,感觉得意洋洋,气宇轩昂。满足中带着自豪,快乐中伴着幸福,美满中带着胜利。我把桶放好,把树枝滚动,把线缠绕起来,凯旋而归。

母亲见到我不错的收获,笑吟吟地表扬我。一股慈爱让心里有一股暖流在奔走。我更加喜欢上了钓蛙。除了炎热的中午,太阳像个火球,怕我中暑的母亲硬是不答应我去钓蛙,以免身体不适,就把我留在家里,玩着其他的游戏。只要有时间,田里还在热闹地演奏着蛙儿们的歌曲,早晨,或者黄昏,母亲就允许我去钓蛙。

废弃的粪坑里,底部通常有一些积水,还有一些没有用的石头、木头和草丛,有时会遇上几只大只的蛙。它们叫声响亮,远远就能传来。如成年蛤蟆大小的蛙儿静静地坐着,有时扑通扑通地扑向不算浑浊的粪水,一会儿又跃上水面,气势不凡地坐着,仿佛一只只栩栩如生的人造大蛙塑像。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蹑手蹑脚地走到坑沿,把诱饵放在它们的眼前,抖动树枝。奇怪的是,面对着可人的“美味”,它们居然无动于衷。它们真是狡猾的大蛙。我内心对自己说:“等着瞧我的手段!”

许久以后,我的右手都酸了,就换到了左手。顺便说一下,我到七岁前不但曾经被认为是个左撇子,而且右手和左手都行,都能干活。这么久了,聪明的大蛙好像发现没有危险了,就有一只一跃而起,似一阵风席卷而来,咬住了它的“佳肴”。我暗自窃喜,把树枝举高,把大蛙提上来。顾不上大蛙的脏,我把它往手里一放,竟只抓住了它的脚。我不顾一切放下树枝,双手抱住,把大蛙紧紧用手捏紧,熟练地移开盖子,把它放入小桶里。这样,几只好像能懂残酷现实的大蛙,一只只地被我放进“口袋”里。它们给我兴致勃勃,够我炫耀一阵子了。

钓回家里的娃儿们虽然放在地上会跳,会逃,会“跑”,但是,在可爱的白鸭群里,它们通常难逃“魔爪”,一只只成了白鸭们的腹中之物。我看着,好多次心想:“白鸭们,给了你们最有营养的蛙儿吃,快快长大吧,免得我白白浪费力气。”

钓蛙,充满了喜悦,也流淌着兴高采烈。钓蛙,钓出了儿时的专心致志,也钓出了童年时的乐趣。它增添了我的爱好,也灿烂了心爱的母亲的笑容。它们成为那时候,我献给母亲的一件件小礼物,给了母亲一份火红的安慰。
 
【林建致,笔名林江文,仙夹中学教师,作品《念如娇·环岛春行》获第三届“炎黄杯”国际诗书画印艺术大赛金奖,2014年散文《女人的美》获中国当代作家书画家代表作文库特等奖,2014年散文《咸菜根》获第二届“伟人颂•中国梦”全国诗文书画大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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